第五百二十九章抵达太阴之海
按照叶冬青的推断,四方天不止两个通往太阴之海的出口,易小山知道有两处地方。
思索之后,他选择了东土的帝陵。
他独自一人来到东土的帝陵,望着阴暗冰冷的太阴河流,他犹豫了许久才深呼吸一口气,取出法器朝着太阴之河抛了进去。
法器乃是极金铸造而成,只需要稍微灌输一些法力就能彻底使其复苏,而这样的法器也有着唯一特性,那就是能吸收太阴之力,转换为恐怖的源力。
无声无息,太阴之河上出现一艘的船,易小山跳了上来,用瞳脉最后看了一眼四方天,心念一动,一道金光眨眼消失在太阴之河上。
“再见了,四方天。”
他离去了,带着不舍,前往更为广阔的天地。
太阴梭的速度根本无法衡量,超越圣人,非常恐怖,若非船上有法则形成光罩,单单是带起的风,都能将易小山撕成碎片。
在太阴之河上面,易小山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,这好似一条永无尽头的河流。他在期待,期待得见真正的面目。
这次的离去,他没有带上秦树生,只带上了无锋。
无锋身上有大秘密,因为它本身的材料并不是极金,却又能堪比极金。他知道极金是真正天之上的神物,非常坚固,乃是人杰的炼兵之物。
这样的材料属于“阳”的产物,同样,“阴”之中,也存在着同级别的材料。
或许,无锋的铸造材料便是从太阴之海中提炼而出。
易小山原本以为这样的河流之上,并不会有任何其它的东西存在,可是当船只发生激烈的碰撞后,他看到了一堵堵黑色的大石。
那些大石并不是什么稀有的材料,只是生长于太阴之中的普通石头罢了,但却异常坚硬。
好在这法器乃是极金铸造,易小山根本不担心会将船撞烂。
时间,好像是过了一个月那么久,又好像过了好几年、十年。这期间,易小山如同石化在船上,静心修行神念。
毕竟在太阴之河上,是没有灵力存在的。
船只的速度很快,易小山途中几次睁开眼睛,感觉跨越了几亿万里那么遥远。
睁开瞳脉,双眼金色辉光闪耀,已经看不到四方天了,他目所能及的地方,都是黑暗,虚无的黑暗。
河流没有动,只有船在动,他再一次入定。
这里没有风声,没有光芒,如同永恒的黑暗,除开人杰之外,任何强者在太阴之上,只能进行枯燥的等待光明。
他知道,一旦进入真正的太阴之海,那将是最危险的,当年那么多强者跨界而来,只有寥寥几人成功登陆,其余的人全部死在了太阴之海。
他曾问过太阴之海中,到底有没有生物,可得到的答案总是模糊不清。
易小山又一次睁开了双眼,右手下意识抚起胡须与头发,他诧异不已,按照这个推断,他差不多在这河流之上前行了五年的时间。
可是,依然没有抵达太阴之海,还在这条河流上。
“到底有多远……”
易小山轻语着,这才只是条河,还未到达海洋便耗费这么长的时间,等到了太阴之海,再到另外的一界,又要耗费多少时日?
他并未三千界的坐标,一切都要靠他自己寻觅,很有可能寻觅一生都难以见到一界。
易小山离开的岁月里,四方天在叶冬青于独孤朔的守护下,并无厄难。元尊沉浸在炼器之中,书宗文沉浸在专研阵法之中,仲无敌也疯狂的开始炼丹。
他们虽看似养尊处优,从四方天劫难之后便没有再历经多大的危机,可他们从未怠慢过。
易小山的妖孽,越走越远,他们不甘落后,不敢落后,只为有朝一日,能成为易小山的左右臂膀,一起同生共死。
可任凭他们多努力,都无法赶上,难以望其项背,只能各自发疯的专研自己的道,另辟蹊径。
不仅仅是他们,还有帝尘、魔子等人。
狠人离开了,是不是永远的离开,没有人知道,他们只知道狠人的辉煌一直留在四方天,即便他回不来了,但他所前行的路,也同样是他们的路。
他们相信自己有能力去见一见真正的天地外貌,真正的去看一看世间之大,人活一世,修行一生,他们都在各自寻找着自己的前路。
一片幽深如地狱般的残破废土,这十年来的惨叫咆哮从未停止过,云世寒在苦修。
师父离开的那一天,他听到了风声中的告别,他感受到了熟悉的目光从遥远的土地望来,那目光温和、不舍。
这一片大地,乃是剑行空当年修行的道场,这里的剑气,无比可怕!
可是云世寒不是寻常人,为了不断榨干云世寒所有的潜力,剑行空以太上帝秘重新布置了一番,这对只是九变修士的云世寒来说,真的是残酷无比。
因为,这里加持了帝秘!
而这些年中,剑行空也在苦修,虽大部分是在静坐,以神化剑演其形,但云世寒还是在十年之中得见了一次剑行空真正的出手。
第一次是云世寒无法承受如此高强度的修行,几次撂担子,认为即便他师父在这个阶段也不可能完成。
那一次剑行空压制了自身的修为,并未使用真正的剑,只是以气化形便给云世寒足够的震撼。
他只知道剑行空强大,可他对强大两个字,也仅仅是强,那一次他才明白,修士的强,是可打破常规的!
每一天,云世寒都在历经生死,因为那是帝秘,一旦启动,便是剑行空也无法控制,动辄便是生死。
他的躯体早已千疮百孔,浑身血也不知流淌尽多少次,骨头被斩断多少次,但他从未倒下。
因为每一次在他绝望之际,剑行空都会问同样一个问题:“你配为狠人大弟子吗?”
当年他才拜入狠人门下,便放出豪言壮语,要超越他师父,如今又岂能放弃?
没有什么比起这一点给他的动力更强了,更何况,师父这一走不知归期,是否能活着回来,若这一生都不再回来,他要有足够强大的实力,承担起更重要的责任。
帝盟也好,守护四方天也罢,他还有师弟,还有师娘,以及那些师伯们。
无形的压力,是他不论如何都不敢气馁的原因!
只是最担心的,还是那远在西墟的师弟,不知这十年过去,师弟怎么样了。
他每一天都会取出张宝的生命玉简,一旦此简破碎,便代表着张宝濒临灭亡了。
而每一次玉简出现裂痕,云世寒便担惊受怕到极点,自幼拜入狠人门下,他天不怕地不怕,如今,有他太多害怕的地方。
西墟,张宝已经褪去稚嫩清秀的面容,他的面庞上展露着锐利,目光也越发的慑人。
西墟的生灵,数数不尽,强横的不在少数,他想要活着出去,并不难,只是带着个拖油瓶。
十年生死,张宝强大了,这是毋庸置疑的,先天毒体,万古来有所记载的,也仅仅只有寥寥三五人。
但只有卓芊雅知道,这十年,张宝一次体质能力都未动用过!
也正因如此,张宝陷入了无数次死境,只要施展体质的威能,很容易就可以解决。
没有动用体质的原因并非张宝不愿,而是他的体质能力,被师父封禁了,不达到九变,他无法再施展。
当耳边出现风声,易小山瞬间睁开眼睛,他望着辽阔无际的大海,波澜壮阔不足以形容。
震撼神魂,让人心悸。
他终于,抵达了太阴之海,终于,开始了真正的路途!